詹事府詹事馬周垂手肅立在下，大氣不敢出，額角卻已滲出細的冷汗。

他剛剛以最快的速度，將萬年縣學門口那場驚心魄的抓捕，還有王玄等人攀咬世家，寒門學子群激的場面，事無巨細地稟報完畢。

“查三代…負案底及三代親十惡重罪者…永不準考…舉薦吏同罪…當場結畫押，以家命擔保…”李承乾的聲音乾地響起，一字一句，重複着奏報中那緋袍員宣讀的太子諭令核心容。

他猛地轉過，臉在燭火映照下顯得有些蒼白，眼神卻銳利如刀，直刺向馬周，也彷彿穿了時，刺向那份靜靜躺在案頭的《防弊疏》。

“馬周！”李承乾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帶着一劫後餘生的抖和後怕，“你告訴孤！若非孤案頭一直着數月前便寫下的這份《防弊疏》，將其中‘嚴查三代過往，追溯鄰里坊證，深挖陳年舊檔’之策反覆研讀，早有預案，吏部，刑部，大理寺方能配合如此默契，反應如此迅疾…今日，孤當如何？！”

他幾步沖回案前，一把抓起那份字跡從容卻力紙背的舊疏，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發白，紙張在他手中簌簌作響。

“今日崔氏盧氏這一手李代桃僵，用這些污穢之人披着合規的外場，其心何其毒也！”

“他們就是要用這些爛泥，糊住孤的新科舉！”

“讓孤這煌煌新政，從一開始就臭不可聞！”

“他們想讓......為天下笑柄！”

李承乾越說越激，膛起伏：“若孤毫無準備，猝然遇此發難，是倉促下令嚴查落人口實？”

“還是為保新政面強行下，坐視污穢混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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